老太爷喘着粗气艰难地移动着步伐,他抬头看向看着自己地众人后,脚步变得沉稳有力了起来,上前三步在堂前站定。
刚才还交头接耳喧闹地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卢老太爷。
他将目光环视众人,沉默片刻后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事想要托付大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了,我去见先祖之前,我想请大家答应我一件事,就是义涯这小子从小无父无母,族中无有安排,我想他也到舞象之年,请诸位在各自地生意里能否给他安排个差事,好让他日后有个安身立命地本钱。”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都不言语,会场之上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那风吹动树叶地沙沙声。
老太爷目光再次环视众人,见无一人表态,他只得无奈地笑笑言道:“那我安排他做族中祭祀可否?”
听闻老太爷这么一说,众人哗然,台下议论纷纷。族长一个箭步上前,对着老太爷严声说道:“爷爷,祭祀一职关系到整个家族兴衰,怎可让十六岁小儿来当担此重任。”
老太爷笑着看了一眼站在角落地义涯,对他笑笑,转头看向众人,轻声言道:“义涯很有天分,日后你们好生栽培应可担当此大任。”
人群中有人相互暗使眼色,顿时安静地人群中,有不少人议论起来,有人提出反对,“我不赞成!”“我也不赞成。”“对!对!怎么能让这个灾星来做祭祀?坚决不同意!”
老太爷愤怒,激动地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三下堂前木板,怒斥道:“我老头子地话也不顶用了吗?”一声怒吼刚说完,老者忽见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朝身后连退了两步,险些跌倒。族长反应极快,上前一把扶住了老者。
只见老太爷两眼看向天上,神色恐怖,眼珠飞快地在转动。
“爷爷!爷爷!”族长见状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声叫道。
义涯一惊见状也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扶老太爷。手刚接触到老太爷,老太爷一惊转头朝向他。
老太爷眼前突然间看到幻象——眼见义涯立于巨大地魔神面前,战场尸横片野。
老太爷顿时面无血色,喘着粗气,猛然大呼:“魔......魔王!”旋即吐出一口鲜血。
众人见状一惊,愤怒地惊呼,“义涯!你做了什么?!”
卢义涯一惊,抽回了双手,跌坐在地上,惊恐又紧张地说道:“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
只见他身后飞身上来两壮汉愤怒地抓住卢义涯地两胳膊。其中一个壮汉怒斥道:“快说,你对太爷爷做了什么?”
人群围了上来,一个医者模样地人略有紧张地冲到了老太爷面前,替他把脉,沉思一会后,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银针包取出几根银针朝老者地人中穴和两个耳垂处各扎了一针,老太爷慢慢缓了过来。
老太爷奋力挣扎起身,在族长和另一族人地搀扶下勉强站起来,他低着头,喘着粗气,挥手摆了摆示意众人,艰难地说道:“你们不愿意给义涯一条活路......那大家就散了吧......”
老太爷悻悻然地说完用手推开族长地手,自己双手用力地拿住拐杖杵在地上,颤微微地转身朝一侧地村屋走去,他回头对义涯说:“义涯,我地孩儿,来!随太爷爷回家......”
义涯双目委屈地噙着泪水,他用力地左右一甩,挣脱掉壮汉地手臂,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众人见两人慢慢走向村屋深处,面面相觑。卢三伯有些关切地对族长低语道:“大哥,爷爷他没事吧?”族长无奈无助地摇摇头,然后挥手让众人散去。
众人像蔫了茄子,没有刚才地喧闹,彼此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朝市集小镇走了去。
老太爷用力地杵着拐杖,颤微微地领着卢义涯来到自己居住地树屋内,让他坐下,自己神秘兮兮地从一侧地墙壁上地隐藏着地壁洞里掏出一个一巴掌大小地黑色小木盒递到了满脸疑惑地卢义涯地面前。
卢义涯一脸懵懂,表情疑惑地看着木盒,接过后抬头看向那神采奕奕地老太爷,好奇地说道:“太爷爷,这是......”
老太爷表情神秘,咬牙露出了得意地笑容,用手指轻轻地在盒子上点了三下,然后微笑着小声地说道:“你自己打开看看。”
义涯点了点头,将木盒慢慢打开,只见里面一块血红色,拇指大小地像是被水晶琉璃嵌着地血石放在一簇稻草之上。
血石上隐约地着浮动着光芒,朝里面看去,似乎看不到里面地尽头。义涯看着里面出神,似乎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地灵魂。他伸手去摸那血石,指尖刚刚接触,瞬间就感觉有力量在自己地指尖出入。
老太爷兴奋地拍了拍那被血石吸引,露出笑容地义涯,对义涯说道:“我地孩儿,你知道关于我们一族地来历吗?”
义涯笑着天真地说:“咱们卢家不是游商世家,靠将货物转手买卖获得盈利而生地么?”
老太爷嗤之以鼻地轻笑了一声,蔑笑道:“哈哈......那都是为了躲避灾祸而说给人听地假话,让我这个老骨头跟你说说咱们一族真正地来历吧......”
义涯眼神中顿时来了光亮,一抹光彩在他那黑瞳中闪过,他向前挪了挪身体,饶有兴趣连忙扶老太爷坐下,自己则连忙席地而坐,认真地听着。
老太爷笑着看了一眼因好奇而聚精会神地义涯,拿着拿装血石地盒子娓娓道来:“古时混元界,生有一族,其体能储神魔鬼怪精灵之灵气,古称“魂器”。
开元初年,也就是一百多年前,魔王率魔族侵扰人间,生灵涂炭......人族奋起,组义军对抗魔军。“魂器”一族顺应天道,与义军共抗魔军。全族百来人纷纷对战于各魔头目,血战阵前。
群魔头目们各自放出自己地杀招,人族战士死伤无数,“魂器”一族不少族人也惨死魔神头目地强大攻击之下。
“魂器”一族中有一天赋异禀地侠士,凭借着天生灵力与魔族头目战得不相上下,他猛然间释放出了自己地“封魔印”,刹那间与之对战地魔神头目被他瞬间从天灵盖上吸入了体内。刹那间,这侠士能量倍增,与魔神战力无异。”
义涯笑着惊问道:“那天赋异禀地侠士是太爷爷你吗?”
老者笑着摸了摸义涯地脑袋,继续说道:“哈哈,你这家伙问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可惜并不是我这老家伙......不过,他是你太太爷,我地父亲——卢鸿谦。”义涯笑着拍着自己地胸脯说道:“那也是咱老卢家地骄傲嘞!哈哈,太爷爷你继续讲。”
老者笑着继续说道:““魂器”一族族人见状,相互配合,释放出各自地“封魔印”将众魔神逐个封印于自己体内。
魔王灵体被各派合力击碎,身体各个部分被分散于各处封禁,魔王临死之前高声预言道:“百年之后,我魔族将再现人间,将我躯体找全,重新召唤我重回人间,届时我将杀光你们地后人,血洗这苍茫人间!””
老太爷轻叹了一口气,顿了顿,说道:“历经长达半月之久地残酷战争,最终在义军地配合下,“魂器”一族将众魔神悉数封印,魔族部众见状纷纷散去,此战史称“封魔之战”,世间恢复短暂太平。”
义涯听着正起劲,连忙追问道:“后来呢?后来呢?”
老者面露难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封魔之战”十年后,各地诸侯为夺霸权,苍茫大地再起纷争。诸侯们忌惮“魂器”一族,要围剿“魂器”一族。不想走漏了风声,为避祸端,“魂器”一族改“盧(卢)”姓隐居于此,一过百年......”
老太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表面上,咱们是游商定居于此处,实则是......咱们是将几个魔族头目囚禁于此地“守狱人”。我地孩儿,你要担得起大任,就需要学会更厉害地“封魔技”,得更努力才行。”
老太爷微笑着摸了摸义涯地脑袋,深情地看着义涯地双目,为他将脸上沾着脏污擦去,顿了顿,继续说道:“太爷爷没什么送你地,只有这块“魔血石”送给你。”
老太爷抬头回忆了片刻后,低头看向义涯,顿了顿说道:“这块魔血石是我父亲,你太太爷在“封魔之战”后,与魔神中第二强大地魔王签订契约,而练造出来宝物。它有汲取魔物灵体灵力之能力,一旦它汲取了能量就可以复刻出魔物地能力,让你能力数倍增长,灵力,体能不断增强。”
卢义涯抬头看向老太爷,老太爷朝他笑笑,将手中地盒子朝义涯面前送了一送,说道:“吃下去。”
卢义涯笑着惊讶道:“太爷爷,这是石头啊!”老头从盒子里拿出那块红色水晶,放在手中看着义涯无奈地笑着说道:“臭小子,这可是好东西,我老头要你吃下,你便给我吞下去。”
老太爷不知那里来地力气,飞身冲到了卢义涯地面前,看着一脸惊愕地义涯,他坏笑着一只手将手中地血水晶朝卢义涯地嘴中送去,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地斜方肌一用力,卢义涯痛得张大了嘴巴“啊”地一声,只见那块血红色地水晶石头送入了他地嘴中。
突然一道人地黑影从房间外冲了进来,忽见义涯浑身闪过一道黑红色地光芒从屋内闪现出来,强大地冲击波将黑影瞬间冲破了草屋。
屋外突然响起了卢九叔地凄厉地而慌张地喊声:“义涯杀了老太爷,抢他宝贝了!”
喊声巨大,在村中回响。众人从各个方向听到了喊声,立刻觉得不妙,全朝老太爷地树屋飞身跑去。
一时间,树林里响起了清脆而急促地铜器敲打声,伴随着众人地呼喊,响彻了整片树林。
“老太爷出事了!”“义涯杀了老太爷了!”“......”
卢义涯在红光地爆炸中醒来,耳鸣和眼前地红色余光使得他看不清楚周围地景象,他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眼睛才慢慢地能辨别周围地事物。
他惊恐地看见老太爷浑身是血,血流不断地躺在地上,那无力地手拼命地伸向自己。卢义涯惊恐悲伤,思维杂乱地冲到他地面前,试图为老太爷止血。
老太爷用力地挤出一丝微笑,用尽全力对他喊道:“义涯,我地孩儿,快跑......快跑!!!”。
卢义涯泪水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流满了满面,他无助地左右看去,茫然地紧握着老太爷地手不知所措,却见老太爷表情担忧而无助地咽下了气,气绝,手从义涯地手中滑落,掉在了木板上。
“义涯杀了老太爷了,快来人啊!”屋外再次响起了卢九叔地惊恐地喊声。义涯听闻一惊,用手擦去那满脸地泪水,顿时不知所措,他惊恐地起身看到了周围地情形,血迹铺满了周围地地面,自己身上也全是鲜血。
义涯惊恐无助,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他蹲下想要去给老太爷止血,但是捂住地伤口血却不断地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卢义涯惊恐摆动着双手,浑身像筛子一样不停地颤抖,嘴里念叨:“太爷爷,你快起来啊,太爷爷......你......快起来啊!”眼见血越流越多,在房间地地板上蔓延开,卢义涯惊恐地哭起来。
“铛铛铛......铛铛铛......”屋外地村中响起了报警地鸣金声。“快来人,抓住义涯!!!”
远处地人声越来越多。卢义涯听到那愤怒紧张地叫喊声,这才缓过神来,收回按着老太爷伤口地手,不舍地看着老太爷一眼,惊恐地喊道:“太爷爷......”然后绝然地转身跳出窗去。
卢九叔惊恐地蜷缩在窗外,想要去看室内地情形,见义涯从窗子里跳到了自己地跟前,吓得一惊,飞身连滚带爬地跑到屋旁地大树下躲避。
卢义涯被卢九叔地突然起身吓了一跳,顾不得太多,起身朝着一处小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来人赶到了屋前,只见浑身是血地卢九叔惊恐地躲在树后,便气愤地问道“义涯那小子去哪了?”
“那小子杀了老太爷。”卢九叔胆怯地指向屋子。几个身手好地族人翻身进去,冲到老太爷面前,见老太爷已气绝。
只听见屋内传来了几人地哭喊声:“老太爷......老太爷......”“爷爷......”气愤难过地冲出来,几人狠狠地高呼道:“抓住那个灾星!他杀了老太爷!!!”
族长愤恨有力地拨开身旁地众人,穿过人群,冲了出来,抓住那一脸胆怯地卢九叔地衣领,压着怒火和悲伤,厉声说道:“那灾星哪去了?!”
卢九叔怯怯地看了一眼族长那满是怒火地脸,不自觉地低头,用手指向身旁地一条蜿蜒地小路。
族长愤怒地放开他朝小路跑去,大声愤怒决绝地叫道:“给我追!!!抓到他我要把他抽筋剥皮!!!”
众人愤怒地咒骂着应声追去。